读书，有用吗？
开学典礼上，优秀教师与学生们探讨了读书的意义。作为台下的一员，听完讲话，不禁有感而发。
古人读书，目的有三：修身，治国，平天下。《大学》有云："大学之道，在明明德，在亲民，在止于至善"。今人读书，目的也有三：面子，票子，里子。古人之"三"，向外，是担当；今人之"三"，向内，是算计。读书，一度意味着逆天改命，意味着翻身，是底层人物跨越阶层最体面的那条路。然而经济下行，全社会面临三大难题：就业难，住房难，成家难。当有人在家直播就赚得盆满钵满，寒窗十余载的毕业生却在海投简历，我们是否应当深思：读书，还是那条最稳的路吗？
我想，对于大多数人来说，读书，已经不再是“最优选择”。
先说读书。在最近一份覆盖全国的家庭追踪调查里，结果是这样的：过去十多年的减负政策下来，收入最低的那部分家庭，孩子升入普高的概率下降了 9.3 个百分点，教育开支降了两成，每周学习时间少了九个小时——不是不想投，是投不动，也看不到回报，只能一步步退出竞争；能不能上普高，从初中毕业那天就分了岔。而收入最高的那部分家庭，升普高的概率反而上升了 5.3 个百分点，教育开支涨了 67%，每周学习时间多了十个小时，且投入与产出成正相关。这意味着，在当下，穷人家的孩子越来越早地离开赛道，富人家的孩子越跑越快，这不是错觉，这就是写在《经济学》（季刊）里的实证结论。我们都是普通人，不会，也不可能投入大量时间，金钱，砸锅卖铁的去学习，寒门，真的再难出贵子。
再说"有用"。古人言，读书可以"气自华"，可以"明是非"，但放下书本，看看现实：即使读书万卷，学生中不乏出口成"脏"、目中无人者；即使学富五车，网民中依旧有人盲目跟风、口诛笔伐。可见读书不等于成人，学历也不自动兑换成体面，它给的不过是一张入场券。至于收入，与读书相比，网红看起来赚钱更多，门槛更低；与苦读相比，进厂打工回报更直接，不必等上十年。可别忘了，赚到钱的网红是少数中的少数，流水线上站满的是另一群沉默的人——拿头部去比平均，本就是一场错觉。读书真正的尴尬不在"无用"，而在于它成了一场周期最长、投入最重、回报却不再保证的赌局：押上的是最金贵的十年，结果却可能高不成低不就。
所以，或许我们该审视的，不是"读书有没有用"，而是"这场赌局，普通人还赌不赌得起"。重新看待读书，也重新看待应试教育，走出"读书万能"的怪圈，或许，反倒能找到另一番天地。